《夺凰(女尊)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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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三下的药很重,连一本想将残茶泼了,忽然鬼点子一起,还是把那壶茶留下。
连十一和连十九问她留着干嘛,她答:“给卫三灌下去。”
连十一和连十九:……
连一冷笑:“再把人丢猪圈里去!”
连十一和连十九再次:……
好狠。
不过她们喜欢。
就是千万别得罪她。
连一此人,做战友,非常苏爽;为敌人……二人打了个寒战。
无奈客栈里为着干净和安静,后院并未养猪,几人只得暂时作罢,只把卫三绑了了事。
只有连十九,一晚上跑上跑下的,累了个半死。
“娘子要水,要好多水。”
连十一伤了背,连一伤了腿,可不就只剩她一个当苦力。
连一则守着大门,时不时往里看一眼。
言秋先是伸出手指抠湘郎的喉咙,见抠不出什么,才让连十九去叫水的。
她坐在榻边,将男人半抱在怀里,亲手给他喂水,又继续抠他喉咙。
湘郎可能是吃的东西少,吐出来的大多是水,前面的还有些残渣,后面的就只有一些浑浊的水。
连一看着言秋不怕脏污,亲自对那民间男子体贴入微的照顾,心里泛上一阵怀念。
四殿下虽然失了忆,为人处事还是跟从前一样亲切和善。
她不由想起四殿下微服出宫时,跟连小将军出宫游玩,路边的乞儿不小心撞了她,她也没有半分愠色。回宫之后,就立即上疏,请了旨,设立了百工坊,将城中的乞丐都收进去学着做活儿。
当时有人想奏她收买民心的,可她请立的是百工坊,用的是某座盖了一半就停工的工程,坊里只给最基本的两餐正餐,还得靠孩子们做工来赚,教也只教些基本的字,让人做工时看得懂标记,收钱时不至于弄错罢了。再就是些忠于皇帝,忠于大秦的话。
所有事情,滴水不漏。还因为油水太薄,连想贪的人都没处下手,竟然也这么磕磕绊绊地做下去了。
四殿下一直是个非常温和的人,方才是她想岔了,怎么会以为四殿下真要以身入局,去趟那个龌龊卫三的浑水。
回过神,连一往回看,却看到四殿下轻轻亲了那民间男子的额头,夸他做得真棒。
这一幕明明没有很暴露,却让连一莫明感觉有些燥热,她忙别过头去继续望风。
经过大量灌水催吐,湘郎的胃袋被清得差不多了。
言秋又令连十九调些淡咸水给人喂下。
连十九年纪最小,心直口快,见着什么新奇的都要问一句,听言秋说是甚“补液”?有些摸不着头脑,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连一。
连一粗通医理,也只能知道生病之人脾胃虚弱,最好吃些粥水补充津液,却并未听说过用淡盐水的。
不过四殿下向来爱看杂书,或许真有此载也未可知。
湘郎被狠狠催吐过,整个人像被风雨摧折的青草,更见脆弱无助。
但卫三下的药极猛,他的药性未完全解除。
“不能再吐了。”言秋判断。
一直强行催吐,也会损伤根本。这个时候又没有现代医疗手段,她不能再继续下去了。
忙活了半晚上,言秋和湘郎都汗津津的,此时衣裳不整地贴在一处,注意力从解药性抽出来,互相都有些异样。
林湘吐得嗓子眼像被火烧过一样辣辣的疼,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能出一些气声:“多谢娘子,娘子大恩,湘郎无以为报。”
言秋嗯了一声,气息也有些乱。她将湘郎的头发拨到一旁,目光往下看了眼:“还难受?”
林湘夹紧了双腿,不愿让恩人看到他难堪的模样,却怎么遮得住呢?仍是被言秋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气氛忽然间暧昧起来。
连十一和连十九已经在连一的示意下悄悄退了出去,室内二人只听得到雨打窗棂的声响,间或有隐忍的低喘逸出男人的唇。
连一打发两个小的去睡:“行了,今晚我守一夜。”
言秋慢条斯理地拿干净的软帕净了手,这才出声唤连一进屋。
连一低着头进来:“娘子?”
天快亮了,言秋有点困,她揉揉眉心:“卫三死了没?”
连一噎了噎,低声答:“没有,等娘子发落呢。”
“林湘的孩子呢?”
连一反应了一下,才知道是在说老板郎的孩子四娘:“十一去看过,安生睡着,现下应是未醒。”
这年纪的孩子觉多,雨天又更助眠,应当会比往日多睡一会儿。
言秋点点头,理好衣襟:“走吧,去料理那个畜牲。”
直到被捆了丢进柴房里,卫三还没明白言秋一行人怎么敢就这么做。
但她被堵了嘴,根本发不出质问的声音。
被丢在又黑又潮的柴房里大半个晚上,心里无数猜想都要把自己吓死了。
卫三很会揣摩人心,知道正常的客商都会选择破财消灾,而敢把已经亮明官身的她这般对待的,要么另有来头,要么是真不怕死的亡命徒。
连十一松开她嘴里的布条时,她先是猛喘了几口气,然后抬头看见了言秋。
那双眼睛里的狠戾还在,但更多是恐惧。她知道自己栽了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?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最后一丝虚张声势,“我可是朝廷命官,你们敢动我,小心出不了镇安县!”
连一将短刀往桌上一插,刀柄嗡嗡地颤。卫三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。
言秋一夜没睡,表情是平静里透着厌烦。
这种表情连一很熟悉,上位者隐隐透出来的不耐,有时比暴怒更可怕。
但卫三不懂。
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带着点扭曲,透出来她自己也不曾觉察的惧怕:“你们难道不怕死吗?”
“啪!”连十九一巴掌甩在她脸上,力气大得把她整个人都掀倒在地,打了两个滚才停下。
卫三的脸颊立刻肿如馒头,嘴角淌出血丝。她趴在地上,嘴里还在含混地说:“我可是……朝廷命官……”
“朝廷命官?”连一蹲下来,一把揪住她的头发,把她的脸抬起来,“鱼肉乡里,霸占良人,你这样的人,也配称朝廷命官?”
卫三知道这个名头已经不能保她周全了,她喘着粗气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,想着新的措辞。
连一松开手,站起来,退到言秋身后。
言秋喝了一口茶,语气极淡:“这间客栈原来的主人——温娘子,是怎么死的?”
卫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……”她的话没说完,连十一的短刀已经抵住了她的脖颈。刀尖刺破皮肤,一粒血珠顺着刀刃滚下来。
“想清楚了再说。”连十一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耳语,但那刀尖又往里送了一分。
卫三的呼吸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她盯着言秋的眼睛,试图从那里面找到一丝转圜的余地,但她什么都没找到。那双眼睛是冷的,像冬天的河水,看不见底。
就像,那天的河水。
卫三的记忆不由地随着言秋的问话回到了她杀死温娘子的那天。
“我……我说。”她的声音终于彻底软了下来,“温娘子……是我把她推进河里的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,都在等下文。
连十一的刀没有收回来,但也没有再往里送。
“城里就这一处客栈,往来的人都住她家,钱都给她赚去了。我收她收税,她不肯交,是她先抗命的!”
卫三的眼睛开始往别处瞟,像是在找对她有利的借口。
“我找了她好几回,让她把孝敬也给我一份,她就是不答应。那天晚上,我在河边碰到她,跟她说了几句,她骂我狗官……我一气之下,就把她推下去了。”
“放屁!”连十一没忍住插嘴打断,“娘子,这厮眼珠子转来转去,明显是在说谎!”
卫三还想狡辩,言秋凉凉接口:“大概是什么时辰,是在客栈后头,还是在哪里?”
“啊?”卫三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细,一时有些蒙。
在言秋多次反复讯问细节之后,卫三的回答也开始颠三倒四:“不是偶尔遇见,是我特地去寻她的。”
“哎不对,是她来寻我晦气。”
到后来把她问烦了,卫三怒骂一声:“她一个外来的,占着咱这的地,多给我一份孝敬怎么了?不听我的话,就去死!
“刚把她推下水,她还敢挣扎来着,但我让人在岸上拿着竹竿,她每次想爬上来,就捅她一下。捅了三四回,她就不动了。”
连十一的刀背猛地敲在她肩胛上,卫三惨叫一声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言秋放下了茶碗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外面雨幕依旧,仍然是大颗大颗的雨点,砸在地上,溅起泥点子。天边滚过一道闷雷,由远及近。
言秋问连一:“报官的话,能让她伏法么?”
连一摇头:“不太行,县令是她嫂嫂,要愿意管,早就管了。恐怕今日将她进了衙门,明天她就能在家喝茶。”
言秋点了点头,转过身,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卫三。
“那就不报官。”
卫三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:“你……你们要放了我?”
言秋向前两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我这人向来不爱见血。温娘子是怎么死的,你就怎么死罢。”
卫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不能……我嫂嫂可是——”
“县令是你嫂嫂,可不是你娘。”言秋无情地堵住她的话头,“就算她是你亲娘,也救不了你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闪电劈开夜空,将整个屋子照得惨白。紧接着是一声惊雷,震得窗户纸簌簌作响。
连一和连十一对视一眼,明白了言秋的意思,这是要将此事管到底了。
连一和连十九把卫三从地上提起来,拖着往外走。卫三张嘴想开始叫,连十九眼疾手快从地上随便找了块臭抹布,塞进她嘴里,尖叫声霎时变成了闷闷的呜呜声。
连十九在天井处依言挪来一口盛着雨水的大缸。
言秋看向连十一:“湘郎呢?”
“在后面屋里,”连十一说,“要叫他过来么?”
言秋朝后面的屋子看了一眼。那屋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。她知道湘郎在听,从方才审问一开始就在听。她没有叫他过来,有些话,隔着门听就够了。
不过现在她想问问,他想不想亲手把人送走。
林湘在门后听了所有对话,知道了自家妇主的死因,想到她死前该是多绝望,已经泪流满面。
听到言秋叫他,他打开房门,走出来,对她行礼:“湘郎多谢娘子大恩。”
言秋伸手虚服他一下:“你想不想亲手报仇?”
湘郎眼睛一亮:“可以吗?”
言秋亲将他引到天井处:“自然可以。”
连十一和连十九已经将卫三的头多次按入水中,让她出气多进气少了。
因为后院是主家的地方,加上雨势不减,吵得很,前头零星住着的客人没有听见这边的动静。
湘郎看到卫三的惨状,心中十分畅快。
他鼓起勇气,上前一把摁在仇人后脑。
……
客栈后面有一条河,是乾佑河的支流,平时水不深,但下了两天暴雨,河水已经涨到了岸边的桃树根。水流很急,浑浊的水裹着泥沙和枯枝,打着旋往下游冲。
言秋站在河边,雨水浇透了她全身,衣服里里外外都湿透了,沉甸甸地坠着,但她没有动。
连十一和连十九将卫三拖到河边。
卫三僵直的双脚在泥地里拖出两道深深的沟痕,但连十一和连十九的手像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
雨越下越大。
连十九扯开卫三身上所有的捆绑物,扯掉卫三嘴里的布条,二人合力,将尸体推进了河里。
扑通一声,水花溅起老高。
卫三的身体在浑浊的河水中连浮起来一下都没有,就被泥水裹着沉了下去。
湘郎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了,跟在几人身后。他没有打伞,任雨水浇在他身上,他一动不动,只有两只眼睛在黑暗中反着光。他看着河里那些渐渐散开的水花,看着卫三最后一次冒头,然后彻底消失在浑浊的水面下。
他没有哭,也没有笑。只是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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